我的山海经--辽阳-博客声音-辽阳文史网 - 梁戈峰

 我的山海经--辽阳

于 2009/2/8 6:17:49 发表  博客声音  浏览( )  评论( )  收藏这篇文章

小宇下江南

天涯来吧2008年3月6日 15:06:

       辽阳的旅行是我生平的第一次个人出游,出游的原因大抵是学校中考时占用 教室,因此有了三天无聊的假期。当时也适逢定居日本的伯父归国,说到日本的青少年如何如何,再加上前几年看《较量》时留下的思索,于是我的心中不服,豪气顿生,遂发了出游的念头,征得父母的同意后,便买了车票。父母也都是开明人士,一向对我管束甚松。因此也可以说,我今后得以顺利出游与父母的开明是密不可分的。
 
 
       第二天一早,兴奋的我连早饭也没吃好,便乘上了火车。坐在行驶的列车上,我的心中几多波澜:既不知是否此次的旅行会一帆风顺,也不知前方的路是否会荆棘丛生。只记得那时一路的景致都没有勾起我的兴趣,确也如此,初夏的辽宁正值庄稼生长的旺季,除了满眼的绿还是满眼的绿,偶有的一座农舍、一个草人、三三两两的农民也丝毫冲不破那单调的绿的氛围……
 
 
       终于在车上看见了辽阳的象征—辽阳白塔那高耸的塔尖,便知是该下车的时候了,出了站台,轻车熟路的买了回家的车票——当然,后来才知道这种做法的局限性之大。而后便是地图,辽阳的地图是我见过的最便宜的了:只有2角。而后一看印刷日期:1986年!
 
 
       接下来便是到处游览了,辽阳最负声明的便是白塔,可说是辽宁第一塔。塔高71米的它耸立在离火车站不远的白塔公园内,因为高的缘故,使得任何一位经过哈大线的有心旅客都可一睹它的风采。白塔公园的门票也便宜的很:5角!进入公园后便见到了一堵墙似的“白塔修复铭”的挡住了你,内容大概记得是一些为修复白塔而出钱出力的人士,绕过那块石头便见了塔的全貌:八角十三层的实心白塔掩映在春花绿树之间,背面衬着蓝天白云,塔角悬着的风铃在微风的拂动下微微作响,甚是悦耳。偶尔的几声燕鸣更为它增添了几分幽静的色彩,这也许就是古人所谓的“蝉噪林欲静,鸟鸣山更幽”吧。塔的正面是后人添上的“流光碧汉”四个小金字。密檐下的塔座,到是丝毫不减一个世纪风雨对它的洗礼,塔身八面凹刻的佛龛与坐佛仍然是那么古朴,望着那实心的砖塔,我竟萌发了愚蠢的想钻进去的念头。于是奋力爬上了2米多高的石础,刚想接近它,一块“严禁攀爬”的告示牌阻住了我,不得已退下的我不无遗憾的围着它转了好几圈,才略微发现塔前的垂庆寺早已在战乱中损毁,驮塔铭的(BIXI)也肢体不全,真不知龙王爷看到他的爱子落得如此下场会不会兴风作浪?塔周围伴随它的一切建筑都已故去,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傲然耸立于太子河畔,做着历史的见证,也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品尝了一个世纪的沧桑!
 
 
       离开了幽静的白塔,坐着公交车跨越太子河,甩下后人复修的东京城,我又向着另一处古迹——东京陵而去。到了车终点站,才知道车站距陵墓还有一段距离,不到5分钟的距离“摩的”司机竟要了我2元,当时我也只有唯命是从。事后的我把这与北京房山到十渡的车费相比,才略觉司机的好心了。到了陵墓,站在陵前,陵墓的大门紧闭。我围着它走了一圈,只发现周围的村舍与一所小学,其余一无所有。无奈之下询问了一下周围的村民,他们告诉我守陵人在陵门南侧的一所黑门的小院子里我敲了好几下院门,无人应门。我后来才知道犯了个错,北方农村的大门一般是不锁的,倘若有人来串门,须得进入院里敲家门,住在城市
 
里的我那时的礼貌到颇显得多余了。然而,在敲门之后,我才意识到一场危险正在等待着我……
 
 
       东北的农村,一般都养有一只“护家犬”。只要见到生人,都会不顾一切的围住他,直到主人出来为止。我自小怕狗怕惯了的,听到狗叫便没命的跑,尽管输家总是我。这一次也不例外。幸好听得主人背后一声吼,才替我化解了危难。
 
 
       这家当家的是一位中年妇女,见了我就问我有何贵干。我说明了我的来意。可她竟然说守陵的老人不在,我在失望之余意外听到了她家邻居的小声议论:进也不能白进,好歹也得给买包烟嘛……我明白了邻人的话中话,递了点钱。谁知那妇女接过钱径直走向陵门,扣了几下那发亮的古老的门环,一位老人应声而出。妇女交代了几句便走开了。这时我又仔细的端详起那位老人来:头上一顶发黑的草帽,一身朴素得让人落泪的蓝布劳动服,再加上一双破旧的普通布鞋,足足显示了他的淳朴,岁月的沧桑在他的脸上流下了记号,而黑白班驳的头发更加证明了他的资深与悠久。进了陵,老人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的看着我,似乎并不愿意让我站得过久,以破坏了这里的安静古朴的氛围。放眼向陵里望去,只有一座碑亭, 里面的(BIXI)倒也干净,只是上面布满了村童闲汉的“真迹”,与此相比,那清代的略显模糊的碑文似乎有些暗淡了,摸了摸(BIXI)发亮的头,我走了出去,老人依旧什么也没有说,静静的关好门,接着打开了后面的墓门。这时候,一对便宜的男女走了进来,也和我们一同进了去。
 
 
       墓院里面更显安静,也许是墓主的亡灵的作用,老人、我、那对男女从进去到出来竟然一句话也没有。墓的四周空地已经变成了菜地,墓后的一棵苍松已经有上百年的年龄了,仿佛一位忠诚的卫士守在他主人的身旁,看得有些烦了,就走出去了,那对男女也知趣的退了出去,老人静静的关好墓门,我们又一同走出陵门,陵门上的古怪的文字略微让我感兴趣,可是问那个老人么。他会知道么?即使知道,又会告诉我么?老人静静的关上了陵门。
 
旁边的一座小陵没有什么意思,只是开门的一座陵墓,那对男女也开始了唧唧喳喳,也许是陵前新栽种的两棵小柏树不足让人们安静吧,从他们的话里,我知道了刚才的那座墓中是努尔哈赤的弟弟舒尔哈赤,这座墓里是努尔哈赤的长子;我还了解到刚才的那做略微华丽的墓曾经裂开过,露出了玉石的棺椁,后来人们又重新用水泥给封死,才保存到现在,我更知道了最有价值的事情:离这里不远还有一座陵墓。
 
 
       老人依旧是静静的开门、关门。我们走了,他又回到了最初的那座陵,继续他的
 
职守,他现在还在么?
 
 
       别了这两座陵,我便寻找起那座新陵,不多时便找到了,可是陵周围连人也没有,只好跳进去了——现在的我回想起来,才知道那时幸好没有出什么危险,仍有些后怕——跳了进去,只见有了3个(bixi),可是最右面的却空着,于是从那对男女的唧唧喳喳中回想起来了:它因为不堪负重,逃跑了。爬过墓门,看见了两座失望的破旧的被菜地保卫着的陵墓,没劲!
 
 
       正当我要出去的时候,出现了难题,进来的时候有垫脚的,出去什么也没有了!左思右想,于是最后使出了我在军训时学习的翻墙的本事,象一只小猪一样,懒懒的爬上了墙,正要跳的时候,遇见了生平最害怕的敌人:ZZ,它悠闲的在网上等待它的猎物,可是不偏不倚的堵住了我的路,我使尽了最后的力气,从网上面象一只小山羊似的跳了过去,可是结果并不好多少:裤子上蹭了一块沥青,腿磕破了,手表的表盖划花了,刚才采集的墓院里的一株植物也没有了,略微整理了一下,离开了我的生平第一次出游的地方,搭上了回辽阳市内的汽车,在车上,又看见了新修的东京城,进了市内,偶然看见了一座寺庙,赶忙下了车,进去“拜谒”。
 
 
 
       这座寺庙与其他的寺庙一样:烟雾缭绕,紫气逼人。看了与别处没什么两样的众神佛们,临走之前指着刚修的石阶不忘问上尼姑一句:什么时候修的?得到了一千多年以前,天!唐朝的遗迹呢!
 
 
       在回站前的汽车上,遇见了一位老奶奶,她说看我的装束不象市内人,于是我毫无保留略加修饰的把出游的经过告诉了她,带着被她称赞后的自豪,我怀着一种“壮士去兮复返也”的感觉,回了家。
 
 
       第二次来辽阳,是和一位从没有做过火车的好朋友来的。
 
 
       到了站前,先是去了白塔,给我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出人意料的去了东京城,到了城下,一点也看不出它有什么古味,似乎是新修的一座怀旧式的加油站了,绕道了城楼后面,从余下的几块砖石中,才嗅到了一点味道,问了一下可否上楼,可是村民说要一元钱,两个人就要两元,不去!于是离开了。现在想来,我会和我的心一起牵手重新登上它么?
 
 
       回到了市内,好朋友就说要吃饭,在站前的“加州牛肉面”要了两份可乐,两碗面,一盘鸡以后,我又向我的第二个目标“辽阳壁画墓群”前进。做了车,到了那里,问了好几个当地人,都告诉我不知道!只好再折回市里,这时好朋友提出要爬山,于是我们一同向首山进发。
 
 
       在行驶近20公里只要8角钱的车上经过近一个小时的颠簸以后,才到了首山,可是到山脚下还要做人力车,我俩既忍受不了折腾,又怕误车,只好奇迹般的又坐上那车,颠回了市里,他在一个小书店里买了一本《大宇恐怖小说》津津有味的仿佛在自家里似的读了起来,我也陪他一直读到了沈阳。
 
 
       第三次去辽阳也大出我的意料之外。 一开始本是说好陪鑫回家,然后我就走的,可是到了那里已经22点,而且打听到回沈阳的车已经没有票,要上车补;再加上鑫的心情十分不好,而且要去外面过夜,竟然还要他的同学陪,心里不免升起了一种嫉妒的感觉:让我来陪你吧,我的心!
 
 
       再广场上陪鑫坐了一会,就向市里走去了,辽阳的夜景要比沈阳安静得多了:道旁高大的玉米似的路灯放射着清净的、洁白的光,不时有出租车在街上走动,走了一会,不觉到了我最喜欢的白塔跟前了——这不是我记忆中的的白塔了——整座塔被自下而上的探照灯照射得通体惨白,加上它固有的古朴的白,合在一起竟有些象是散发者一种荧光了,再加上偶尔掠过的激光灯柱投在上面的光斑,竟然让人觉得是有些敬畏,甚至于害怕了,整座塔散发着一种怪异的氛围,仿佛是地府中的产物了,我害怕的挽着鑫的胳膊,但又仿佛被一种不可抗拒的魔力吸引似的总要望着它,最终慢慢的离开了它,直到它从我的视线中消失。过了三中,就来到了辽阳新建的一座广场,广场上散落着几个高大的石砌龙柱,也被探照灯照的自上而下的发白,但却没有白塔那么怕人,广场正中是一个巨大的关闭的漆黑的显示屏,此外便没有什么特别的了。然后便和我的心继续的前行,找到了一家条件还可以的旅馆,度过了缱绻的一夜。
 
 
       一夜过后,又看见了平常的辽阳,广场上的巨大的显示屏上有了庆贺春节的影象,
 
白塔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古朴与沧桑。准备吃早饭时到了几家饭馆都因为种种原因碰了壁,而后到一家比较可以的超市,买了几个路上的吃的东西,还回绝的鑫要为我买的好些好些东西——自小的我就是这样的,只要别人的一番心意,我就会好感动了——然后买了当初应承的一个烤地瓜,就走进火车站了,太多的人不得不让我改变计划,做汽车回家。挤上了车,看见我的心孤独的站在窗外看着我,鼻子一酸,泪不禁流了下来,鑫对我笑了笑,我也哭着笑了笑,那时只盼着车快点开。终于,车启动了,可鑫却转过头走开了,怕我看见你难过么,
 
车终于驶出了站,鑫也消失在视线中,我的哭也更加不能自已。看着鑫为我买的食品,摸着鑫送给我的眼镜,握着鑫曾经摸过的我的双手,想着和鑫这两天发生的许多大事小事,听凭泪水肆意的流下去,不知不觉,沈阳的浑河桥模糊的出现在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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