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河:源远流长的母亲河-历史襄平-辽阳文史网 - 梁戈峰

 太子河:源远流长的母亲河

于 2009/8/17 11:20:38 发表  历史襄平  浏览( )  评论( )  收藏这篇文章

 本站2009年8月17日特约发表:

 

 编者按:

本文作者全晓红,为辽阳市文物保护中心副主任、副研究员,致公党成员、辽宁省政协委员。

 1990年辽大历史系毕业后,在辽阳市文博部门工作,卓有建树,为我市优秀的青年文博专家。该同志在历史研究方面也很有造诣,为市乡土文化研究会早期会员,其研究、撰写很多辽阳历史论文,除在《乡土》上发表外,还在省以上刊物发表,并多次获奖。本文是她近期的作品,授权本站发表。  

 

 

 

作者: 

太子河,不知道它流淌了多少年,也不知道远古时期,它又是一条什么样的河流。根据文献记载:在战国时期,它的名字叫“衍水”,汉代时称其为“梁水”或“大梁水”,到了辽代,又称为“东梁水”或“太子河”,明代有“代子河”之称,到了清代,满语又称“塔思哈河”。无论人们赋予它什么样的名字,千百年来,它总是向着大海奔流不息。

    太子河有二个源头,北支发源于今天抚顺市新宾县平顶山乡鸿雁沟,南支发源于今天本溪市桓仁县东营坊乡洋湖沟草帽子山麓。两支溪水在本溪县马家崴子汇合成太子河主干道,从辽宁东部山区向西部平原奔流而下。在灯塔市鸡冠山乡的瓦子峪进入辽阳辖境,于鸡冠山乡寒岭镇入  窝水库后,经弓长岭、西大窑、沙浒、小屯镇,东京陵乡和市郊绕城向西流去,再经望水台、西马峰、王家乡、佟二堡、黄泥洼、小北河、柳壕、唐马寨等十八个乡镇,到大台子村离开辽阳境内,进入海城,尔后,在三岔河进入辽河主干道,后入海。

    太子河全长413公里,流域面积13383平方公里,辽阳境内流程143公里,流域面积为4000平方公里。太子河,无法与长江比之长,更无法与黄河比之古,但,就是这样的一条河流,孕育了古城辽阳,哺育了古城儿女,被两岸百姓亲切地称呼为母亲河。

     源远流长的母亲河

    远古以来,太子河哺育了两岸生灵,肥沃了两岸的土地。两千多年前,一颗美丽的明珠开始在太子河畔闪闪发光,镶嵌在祖国的东北大地,它就是东北第一城——襄平。

    几千年来,华夏大地上肥沃的平原地区始终面对着北方那个地域广袤的蒙古高原,处于迁徙不定状态中的高原游牧民族,始终把平原上的大河流域作为他们争夺的一个目标,经常像洪水一样从高原横冲下来。平原人民为了保卫自己的生存空间不被游牧民族践踏,便用“城廓”来防卫,后来有了城墙,在中国北方绵延万里的长城,它最初的功用就是防御设施。这些城廓、城墙就像自家的院墙,守护着自家的安全。“襄平”城就是在这样的历史大背景下产生。

    《史记·匈奴列传》有这样记载:“燕有贤将秦开,为质于胡,胡甚信之。归而袭破走东胡,东胡却千余里。与荆轲刺秦王秦舞阳者,开之孙也。燕亦筑长城,自造阳至襄平,置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郡以拒胡”。

   《史记》中的这段记述,明确了几个问题:一是燕北长城的修筑时间——秦开却东胡后;二是修筑长城的目的——拒胡;三是这段长城的起止——造阳至襄平;四是如何管理——设五郡,防胡南下。

    战国燕昭王之前,燕国直接控制的地域,东北部仅达到大凌河上游一带,直到燕昭王(前311-279)时,秦开却胡后,辽东才正式纳入燕国版图。燕设五郡中,辽东郡郡治襄平。襄平是辽阳的古名,这是古城辽阳成为中华民族大家庭正式成员之始。

    随着长城的修筑,郡县制的设置,襄平也由最初的军事据点和政治中心而逐渐具备了城的规模。

    目前,襄平城的四至尚不清晰,但根据考古调查和采集的文物标本,城的大致位置尚可推测出来,就在太子河左岸今天辽阳老城西北方。从襄平到辽阳,虽然城的名称发生变化,但历史却一脉相承。

               孕育文明的摇篮

    在曲曲折折,清清洌洌的河水滋润下,古城辽阳的文化被深深地烙上太子河的印记,既独具特色,又与众不同。

    ■精美的地下建筑——汉魏壁画墓群

    1918年,太子河东岸的迎水寺村,在筑河坝的过程中,发现了一座用青石板支筑的古墓,在石板壁上绘有彩色的图案,可以清晰看出绘画的内容。该墓是华夏大地首次发现的汉魏时期的壁画墓,历经近一个世纪,截止到目前辽阳共发现了三十多座这样的壁画墓。

辽阳汉魏壁画墓群基本分布在太子河两岸,大型墓葬的面积大约有五六十平方米,小型的也有十余平方米。平面呈“T”、“工”、“亚”字形等,由淡青色的石板页岩构筑,白灰勾缝。这种墓葬被国外的学者惊呼为“地下建筑”,如此讲究,如此坚固,如此美观的地下坟墓,直到今天,依旧保存完好。

   ■古代中国陶瓷奇葩——冫工官屯窑

    辽阳冫工官屯窑址是目前我国已知并保存下来唯一一处地处东北的古陶瓷遗址。它位于今天辽阳老城东25公里的太子河左岸,即辽阳县小屯镇冫工官屯村,窑场面积大,在太子河右岸的官屯村和左岸的英守堡村、钓水楼村都有大量的瓷片遗存。太子河岸边,取水烧瓷,又通过水上运输而产品外销。也就在这岸边,千百年来,河水又无情的冲走了部分窑址。

    冫工官屯以烧制民用瓷器为主,产品为三大类,一类是日常生活用瓷,有碗、盆、碟、瓶、罐等等,一类是玩偶瓷,有马、犬、小人、骆驼、兽头笛等,一类是文房用品,主要有笔砚、镇纸等,数量相对较少。

    该窑始烧于辽代,盛行于金代,元代没落,在当时是东北地区最大的一处民窑。

    用今天眼光看,冫工官屯窑产品,工艺不精,器型不美,但退回千百年前却足以让人肃然起敬,并以此为自豪,那每一块残损的瓷片都因这灵性而熠熠生辉。

    辽阳壁画墓不同于画像石墓,也不同于画像砖墓,它是在墓壁上彩画,鲜艳而唯美。而冫工官窑的产品,从陶土到胎质,从釉面到造型都与其它窑口产品有很大的差别。它们共同完成了对这块地域文化的贡献。今天又为这座城市奠定了厚重的文化底蕴。

                          承载历史的符号

    太子河婀娜而多情,它把好多秘密都渗透、埋藏在两岸的泥土里,时至今日,仍让我们充满好奇……

    ■燕国“明”字刀币——1965年,辽阳县黄泥洼镇头台子村出土燕国“明刀币”30余斤。

    1972年,北园村民取土,发现一批燕国“明刀币”。

    19783月,灯塔市柳条寨镇小观音阁村,出土了战国时期燕国“明刀币”200余枚。

    1987年在弓长岭中茨山矿出土燕国“明刀币”一罐。

这种“明刀币”历来被认为是战国时期赵国所产的明刀币。在辽阳——燕国的领地内,如此大量地出土明刀币,让资深的史学家不得不认同,在燕国,同赵国一样,都生产明刀币。货币是不能离开商品而独立存在的,其流通区域也就代表了商品的流通区域,它是燕国社会经济的符号。

■战国青铜戈——1985年在太子河北岸的沙坨子村,出土了一件战国兵器——青铜戈。从残存的援基部看,援为上昂,内稍上翘,有刃,长胡,三穿,内上一穿,为昂援内刃三穿戈,存长16.4厘米,铭文刻在内的两侧,正面下三行17字,“?莞年上郡守起造漆工□□丞□工隶臣□”背面三个字“□平周”共20(□内字已难辨认)。铭文的内容大致是:此戈铸于秦昭王四十年,上郡官吏负责督造,铸地为平周。上郡在今天陕西境,平周则在今天山西境。为什么铸于山西的戈却流落到燕地辽东郡襄平城外的衍水附近呢?它是被谁携带到这里?是战争遗落吗?一连串的问题,我们不得而解。

■战国墓——1983年发现的新城战国墓,位于辽阳太子河东岸的新城村,两墓并列,相距3多,地表一个封土,地下两个墓穴,墓结构大小相同,均为木椁墓,椁室构筑在墓坑底部,由二椁一棺组成。

该战国墓随葬品丰富,达百余件。此墓是战国中晚期的夫妇合葬墓。根据出土器物推断:墓主人可能是当时辽东郡郡守级人物,这在东北地区为首次发现。他是第几位的辽东郡郡首?他又姓氏名谁呢?时至今日,我们仍未揭开墓主人的神秘面纱。

在太子河冲积平原上,一定还蕴藏着我们未知的世界,也许永远找不到答案,几千年的文化凝聚在这条大河之上,沁人心魄。“我住江之头,君住江之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这首宋代卜算子词代表了两岸人民对这条神奇又神秘河流的情感。

                曾经繁忙的水上贸易

1997811,在辽阳市政府门前举行了一场捐赠文物的仪式,辽阳市政公司领导把他们在太子河挖沙作业时出土的船锚捐赠给国家。船锚是用来稳住船只的,是船上的必备设备之一。通过锚的重量,可以确定船只的吨位,太子河曾出土过好多种船锚,锚爪有两只、三只、四只等不同。因时代不同,锚的形式也不尽相同。通过一件件船锚,就仿佛看见波光荡漾下的商船队伍。

辽阳境内的太子河分二段水域,小北河段以下,水位较深,可行帆船、轮船;小北河以上,水位相对浅些,可行木筏、小船摆渡。据记载,辽阳境内段的太子河有龙王庙、黄林子、大纸房、康家堡、八卦头、老龙口、金家坎、道岔子、伙食仓、小北河、西河口、蛤蜊坑、天鹅滩、蒲河口、老背河、菱角泡、骆驼背、唐马寨、外口子、长鱼泡等渡口,这些渡口在摆渡人员同时,也完成了相互间的商品交换。

太子河在进行内河贸易的同时,也把海上泊来的物资运到内地。从什么时候太子河开始了漕运,我们不得而知,但到了明代,它的水道是更加发达。明初,运送辽东兵士的粮饷装备,皆由“直隶太仓海运至牛家庄(即牛庄)储支,动计数千艘”。海上的货物抵达牛庄后,即由内河水系中转,由太子河等再把货物辗转运送各地。

而在冰封的冬季,太子河又通过冰道拖运。实现运输和贸易。在历史上,对关内外物产交流,太子河曾发挥了很大作用,只不过近几十年因泥土淤积,上游兴建水库,逐渐罢了太子河的船运。

                史上记载的泛滥之河

 “代子津头泛野舫,澄波滉漾见晴光,沙边浴鹭矜毛羽,天外冥鸿厌稻粱,斥堠远传清塞铎,木亮丁新架捕鱼梁,桐江两岸秋容胜,争得逃名隐钓乡。”这首诗是明朝人王之诰的《过太子河》,描绘的是稻谷飘香的季节,河边垂钓的怡然自得的场景。太子河像个贵妇,柔顺、舒展、娴静、让人好生向往。但历史上的太子河,并不总是温驯,它也时常闹事,泛滥,给两岸人民以极大威胁。

 太子河水患最早记录源自《金史·世宗纪》,金大定元年(1161)“东梁水(太子河)涨溢,暴至城下,水与城等,决女墙石罅中流入城,湍激如涌,城中人惶骇。”此后,明清史料中也不断有太子河“霪雨成灾”的记录。

《明史·五行志》中,明永乐十四年(1416)“秋七月,辽东霪雨弥旬,辽河、太子河水溢,浸没城垣、屯堡”。明陈暹《重修辽阳内城记》。嘉靖七年,太子河“水潦,灌城。”

 清代《偶梦草堂集》诗注:光绪十四年(1888),“太子河水大发,破(辽阳城)大东门而入,声如万牛怒吼,浸没半城。”

 每一次涨水,对两岸人民都是一场灾难,洪水过后,民不聊生,满目疮痍。“万山约束岂能平,出险奔腾怒作争,浪挟蛟龙遥浸野,人愁鱼鲨近攻城。十年生聚筹时策,千里疮痍痛后惊,天意难知三日往,杞人心事不堪明。”这首诗就是水灾过后的真实写照。

我们的祖先,在与洪水的每一次抗争后,顽强的将生命延续下来。

悠悠岁月,弹指一挥间,新中国成立后,我们修筑了水利工程,变水灾为水利,在太子河上修建了  窝水库和汤河水库,按季节调节水量,使两岸人民都拥有充足水源保障,为工农业的发展创造了良好的条件。

千百年来,太子河咆哮着,奔腾着,几度桑田,几度牧场,几番征战,几多白骨,多少故事在太子河畔轮番上演,说不完,道不尽……《史记·荆轲传》和《读史方舆纪要中》给我们讲述了“燕太子丹匿于衍水”的故事,《资治通鉴》给我们留下的是“司马懿阵斩公孙氏父子于梁水”的故事,这些流传千古的历史故事昭示着这块土地的神奇和伟力。而太子河上发生的故事绝不仅仅是这些……

千百年来,太子河畔同样英雄辈出。“首阳苍苍,代水茫茫,豪杰之懿,山高水长”。像丁令威、张浩、靳辅、王尔烈等……我们至今耳熟能详。

从远古奔腾而来的这条河流,它见证了襄平城的创建,目睹了历史上风流人物的成长,经历了朝代更替的风云变换,淘尽了金戈铁马与千古英雄……岁月不居,斯人斯事已逝,在这条流动的水的世界里,消失的是不可逆转的时间,融化的是每个个体短暂的生命,留下的是不朽的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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