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辽阳民间鼓乐:与时间赛跑-辽海信息-辽阳文史网 - 梁戈峰

 保护辽阳民间鼓乐:与时间赛跑

于 2008/1/18 8:29:51 发表  辽海信息  浏览( )  评论( )  收藏这篇文章

拙风文化网2006-3-6 22:57 :   
      辽阳民间鼓乐是以唢呐、笙管为主奏乐器,加打击乐器组成的器乐合奏方式。以吹为主,吹打并重交融而成。经过漫长的发展,辽阳民间鼓乐形成了历史悠久、曲目丰富、技艺多样、风格独特的民间艺术,并深深地植于民众的土壤之中。

  在经济全球化和现代化加速的大背景下,和一些依靠口传身授方式加以传承的文化遗产一样,辽阳民间鼓乐的传承面临尴尬局面:虽然鼓乐班不少,但将鼓乐精髓继承下来的艺人却寥寥无几;一旦不有意识地加以保护,传统的辽阳民间鼓乐将难逃灭绝的命运。

  "对民间艺术要大力传承,让年青的艺人多掌握传统的东西,不能让几百年流传下来的技艺从我们这个时代消失。" 从2003年初我国实施"中国民族民间文化保护工程",到今年2月文化部确定501个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推荐项目,包括辽阳民间鼓乐在内的一批"活化石"的命运正在发生变化。

  虽然在寻找文化之根、保护民族记忆的路上,社会各界的努力刚刚起步,但"不让遗产变成遗恨",已经成为一种越来越强烈的声音。

  

      从汉墓壁画说起

  和辽阳这座年代久远的历史文化古城一样,辽阳民间鼓乐有着悠久的历史。 

  辽阳市艺术馆的工作人员介绍,辽阳民间鼓乐具体形成于何时,史书并无记载。后来通过历史文物考证,可以确定辽阳地区早期的鼓乐活动雏形可以追溯到距今1700多年前的汉魏时期。

  有专家提出,在中国古代,鼓乐始于秦末汉初,一说是用于古代征战时"闻鼓则进,鸣金收兵",是战争中信兵传递指令的工具。还有人说最初它出现于宫廷,应用在新皇登基或皇室摆宴中,后又传到寺院,道、僧们在焚香或念经时演奏。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流入民间,用在民事活动中。

  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初,辽阳地区汉墓壁画彩绘的出土,让一直苦苦追寻民间鼓乐出处的有关人士找到了答案。

  在辽宁辽阳市郊区的太子河两岸,分布着东汉末年和汉魏之际的石室壁画墓。20世纪初被发现,建国后发掘20多座。其中,属于东汉末的有北园墓、棒台子一号墓等,墓主均为当时割据辽东的公孙氏政权的显贵。墓内的壁画直接绘在墓室石壁上,内容以表现墓主人经历和生活的题材为主。

  壁画构图严谨,形象生动,色彩鲜艳,让考古工作者欣喜不已。壁画中有一幅彩绘的"凤凰阁下百戏图",图上题有"鼓吹演跌欢戏"六个字,更是让醉心研究辽阳民间鼓乐的学者们如获至宝--因为"图中所绘不仅有抛球、耍剑、蹬轮、舞绸等歌舞杂技表演,还有一个包括吹、打、弹、唱在内的乐队伴奏,其中可识别的乐器包括葫芦笙、木鼓等。"

  "''鼓吹演跌欢戏''图证明,辽阳民间鼓乐与汉魏时期这一地区的鼓吹演跌欢戏有着不可割舍的历史渊源关系。这证明,至少在汉魏时期,辽阳地区已经出现鼓乐艺术活动的雏形。"3月2日,辽阳市文化局文化艺术科科长胡安雄告诉记者:"可以这么说,辽阳民间鼓乐是由汉魏时期辽阳地区的鼓吹演跌欢戏经过漫长的历史岁月逐渐演变形成的。"

  

     300年前走向成熟

  和任何一项扎根于民间的艺术一样,辽阳民间鼓乐经过了漫长的演变过程后,在300年前进入比较成熟的时期。

  辽阳市艺术馆的富利明告诉记者,他们曾经走访过当地很有造诣的鼓乐老艺人刘永庆,据这位现已83岁的老人讲,辽阳民间鼓乐达到比较成熟距今至少300多年。仅刘永庆所系的刘家鼓乐坊就有200多年历史。

  "据我们调查,刘家鼓乐坊的创始人是刘永庆的高祖父,其名不详,经推测大约出生于1785年至1800年期间,"富利明说,刘永庆是刘家鼓乐坊的第五代传人,他和其侄刘宝善的个人演奏技巧在当地都属一绝。

据《中国民族民间器乐曲集成·辽宁卷》一书介绍,唢呐乐(民间鼓乐是以唢呐为主奏乐器)在辽宁(以辽阳为中心)流传不会晚于16世纪末、17世纪初,大约在18世纪末,已经发展成熟。

  据调查,在辽阳地区,近一百多年间比较有代表性的鼓乐班还为数不少。这些传统鼓乐班都是家族相传,都有一二百年的历史。

  在鼎盛时期,辽阳地区鼓乐班星罗棋布。辽阳市艺术馆绘制的一幅民间鼓乐分布图显示,辽阳县的刘二堡镇、穆家镇、柳壕镇、沙岭镇、黄泥洼等乡镇,灯塔市的市区、王家镇、佟二堡镇、沈旦镇、铧子镇、柳条镇、张台子镇等地,都是辽阳民间鼓乐艺人的聚集地。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鼓乐在辽阳地区一度非常盛行,各个地方都有艺人成立的"鼓乐班"、"鼓乐坊"。个人演奏技巧达到一定水准,涌现了一大批著名的艺人。如刘永庆、刘宝善叔侄俩,演奏唢呐曲精当独特,悦耳动听,尤其刘宝善演奏模仿京戏、评剧、梆子等,惟妙惟肖,引人入胜。1988年,他们叔侄俩双双被选入辽宁民间鼓乐团,参加在北京举办的全国第六届"华夏之声"音乐会,并获优秀表演奖。1997年,另一位民间古乐艺人王长世曾随辽宁民间鼓乐团赴香港演出,受到热烈欢迎。

  经过长期的发展演变,辽阳民间鼓乐,这一劳动人民创造和传承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已经广泛流传于辽阳及周边地区。

   

     "唢呐一响,演身就痒"

  在辽阳农村,流传着"唢呐一响,演身就痒"的说法,"足见有着深厚群众土壤的民间鼓乐对百姓的吸引力"。胡安雄说:"辽阳民间鼓乐独具地方特色,音乐旋律或愤懑有力、高亢激扬,或哀婉动人、如泣如诉,韵味古朴悠长,有着极强的艺术感染力。"

  从表现形式看,辽阳民间鼓乐属于民族吹打器乐曲,主奏乐器分两种:一种是以唢呐为主奏乐器,加打击乐器组成的唢呐曲;一种是以笙管委主奏乐器,加打击乐器组成的笙管曲。

  以吹为主,吹打交融的鼓乐,具有显著的民俗性特征。这种民俗音乐,主要用于民间婚丧嫁娶、祭祀等民俗活动,有着深厚的群众土壤。

  "在辽阳农村,形成了一种传统,在喜庆之时,不请鼓乐班子出场,仿佛就营造不出热闹气氛;在办''白事''时,尽管有正规的哀乐,但一些家庭宁愿听唢呐吹''哭皇天''、''大佛调'',也不愿播放西洋乐器演奏的哀乐。"富利明说,"家里有事,不请鼓乐班,好像就不是那么回事。几百年流传下来的东西和传统,已经深受百姓喜欢。"

  "一般应用于民间婚丧嫁娶活动时,传统鼓乐班子人数多为六至七人。如果活动的规模大,有时要雇佣两个乐队轮番演奏,以示排场,艺人们称这种形式为''对棚''。''对棚''时,每个乐队要增加一二人,还要拿出各自的绝活,吹、打、弹、拉,更加热闹。"富利明介绍。

  在辽阳,民间鼓乐不仅是传统节日、红白喜事等活动的重要组成部分,还逐渐应用于高跷、秧歌等群众性文化活动中。

  

     浓郁的东北风格

  历史悠久的辽阳民间鼓乐,曲目丰富、技艺多样、风格独特,具有浓郁的东北风格:粗犷豪放,高亢激扬。

  辽阳民间鼓乐曲种主要分为汉曲、大牌子曲、小牌子曲、锣板曲、笙管曲几大类。

  汉曲,又称汉吹曲(只用于丧事),是辽宁地区最有代表性的乐曲。其结构基本上是这样的:散奏--慢板--中板--流水板。一个乐段转到另一个乐段时,都是从速度上的变化,由慢到快逐渐过度或在节拍与节拍相接处而转入,并按下一节拍的速度进行演奏。

  大牌子曲、小牌子曲、锣板曲、笙管曲等曲种,演奏技法也非常丰富,变化多端。

  "由于演出大多在户外进行,所以鼓乐音色明亮,音量显得尤为响亮,有火爆强烈的气氛,充分表现出东北人粗犷豪放的性格。"胡安雄介绍。

  在长期流传过程中,辽阳民间鼓乐形成了一套体系,有自己独特的曲谱,什么曲目在"白事"中演奏,什么曲目用在"红事"上,都有严格的规矩。

  "更具魅力的是,在实际演奏中,艺人们需要''加手法''去演奏。"富利明解释,古乐曲的曲谱使用"工尺"(中国传统记谱法之一)字的记谱方法来记录的,这种记谱法只是个比较简单的旋律骨架,艺人们称它为"老本谱"(或"老本母")。在实际演奏中,艺人们需要"加手法"去演奏,就是在"老本谱"的基础上,根据师承或个人习惯进行各种不同的变奏,"这些变奏方法效果比基本曲调要丰富得多"。

  据介绍,鼓乐曲的变奏手法基本有两种:"加花"和"借字转调"。

  艺人们巧妙地运用变奏手法,丰富了鼓乐曲调,使曲调在旋律、节奏、速度、调性、调式上发生变化,从而更加悦耳动听,情绪感人。如"加花",不但能给乐曲增添华彩和感染力,又能使同一个曲调变化出各种不同的风格色彩来。

  

     面临生存挑战

  20年前,参加中国民族民间文艺集成工作的富利明接触了辽阳境内绝大多数鼓乐艺人。10年前,随着一些老艺人相继离世,传统鼓乐艺术后继无人。如今,虽然辽阳民间鼓乐被列入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推荐项目,但仍健在的鼓乐老艺人已寥寥无几。

  有着300多年历史的辽阳民间鼓乐处于濒临灭绝状态。

  据介绍,从清末到民国初年,辽阳民间鼓乐达到鼎盛时期,后一度走向衰落。特别是在"文化大革命"期间,鼓乐被视为"破四旧"的对象,基本销声匿迹,陷入绝境。

  改革开放以后,辽阳民间鼓乐开始得以复苏。但是,经过"文革"的破坏,很多古老的曲谱相继被毁,技艺逐渐失传。

  有些部门把鼓乐当作有封建迷信色彩的文化活动,禁止民间鼓乐艺人从事民间丧事活动,也严重影响了传统鼓乐艺术的传承,致使一些老曲目濒临灭绝。

  据统计,目前,辽阳地区的鼓乐班虽然有一百多个。但是,绝大多数鼓乐班没有得到传统鼓乐艺术的真传。加上受现代文明的冲击,这些鼓乐班已经"走样变形",他们不会演奏传统曲目,只是吹奏一些现在流行歌曲或为"二人转"伴奏。

  看着老艺人一代代远离鼓乐,有关人士忧心忡忡。

  "当年,刘永庆、刘宝善叔侄演技精当独到,手法娴熟。但如今,刘宝善已经故去,刘永庆年老体衰,早已不能授艺,刘家鼓乐班已经衰败。刘永庆仅有一个孙子从事鼓乐,但没能秉承刘家鼓乐真传,技艺和影响已远不如先人,已经无力再将家族鼓乐传承下去。"有关人士称,靠老艺人自己的努力已经"保护不了这门古老的艺术"。

  富利明告诉记者,从1985年到1992年,他曾参加《辽阳民间音乐集成》的编辑工作,挖掘、搜集、整理辽阳地区流传下来的鼓乐传统曲目约有80余种。"遗憾的是,这些传统曲目搜集、编辑得不全,还有不少曲目遗散在民间。"

  目前,在辽阳民间,能够很好地一脉相承至今、班子健全完善、保存传统曲目较多、功底较深的只剩下极个别鼓乐班。辽阳县刘二堡镇山东村的王家鼓乐班就是其中之一。这个始创于清末的鼓乐班,有100多年历史,如今仍坚守鼓乐传统技艺的第三代、四代传人秉承了王家鼓乐真传,比较兴旺。

  "即便如此,王家鼓乐班祖上流传的许多老谱本也已丢失殆尽,现仅剩下两本。"富利明告诉记者。

  
     不能让老祖宗的宝贝自生自灭

  3月2日9点多,45岁的鼓乐艺人张连悌就来到村口等候辽阳市文化局、艺术馆的同志。作为辽阳地区较有名气的张家鼓乐班第三代传人,他知道客人们会带来的是好消息:辽阳民间鼓乐的保护进入国家视野。

  "你们一来,我感到鼓乐的第二个春天来了。说实在的,我曾一度产生过放弃的念头,但还是未能割舍。"当他把胡安雄一行领进辽阳县柳壕镇黄套村自家的大门时,这名中年汉子显然很激动。

  "20年前我来过。"一进屋,富利明就握住了84岁的老艺人张志新(张连悌的父亲)的手。

  "那时候,老爷子(张志新)还经常演奏呢。"富利明告诉记者。

  张志新是张家鼓乐班的第二代传人。老人的父亲张宝义(大约生于1887年左右)年轻时与当地民间鼓乐艺人王显名交往频繁,在其熏染下学会了吹唢呐,以后又向别的艺人学习,并与老师们一起去"上活"(演出)。

  为了维持生计,张宝义让其子张志成、张志和、张志满、张志新跟自己学艺。四子技艺成熟后,张家鼓乐班四处演奏,曲目较多,常在辽阳、鞍山、海城一带活动,深受欢迎。

  张家鼓乐班的第三代传人只有张连悌一人。"虽然一大家子兄弟不少,但由于受当时演出环境限制,不兴演奏鼓乐了,没人学。"直到1981年,张连悌才开始学起了家传的鼓乐,"那时候文化部门来我家录音,说鼓乐是好东西,体现乡土人情,不能扔!"这时,他又想起了祖父张宝义在世时说的话:"咱们家有两样东西必须保存,最主要的就是吹唢呐!"

  就这样,张连悌又拿起了唢呐,跟随长辈学艺。

  后来,他的五个侄子加盟了张家鼓乐班。"我们最拿手的是演奏唢呐、笙管,我觉得特别招人,有意境!""有些曲子,不能用热闹来形容,而是优雅、隆重。"张连悌说。

  张连悌告诉记者,张家鼓乐班主要演奏老曲子,"而不是流行什么演什么"。但他也承认:"自己学到的都是一些皮毛,一知半解。因为鼓乐中的传统曲目太深奥了,有的曲子由老艺人来吹,可以持续好几个钟头;一个曲子反反复复变调,全靠艺人娴熟的技巧。"

  "也曾经为鼓乐中的老曲子传不下来发愁,因为一旦上一辈艺人没了,好多东西就绝迹了!"一有闲暇,张连悌就拿出家中保存下来的三本老本谱研究。

  "这都是老艺人们记下来的绝活。"他指着这几本已经发黄、卷边的老本谱告诉记者,以前家里的老本谱更多,但后来被毁了。

  这时,张志新老人拿出了家传的两件宝贝,一只"包锣"、一对铙。"这两样东西有年头了,是我和我父亲从海城、沈阳买的。"老人说。

  由于年事已高,张志新已经多年不演出,但思维清晰的他仍旧能记起年轻时"兴"民间鼓乐的一些事。他的侄儿张连安告诉记者:"看着儿孙们演奏,他高兴。"

  当登门拜访的客人们告诉张志新,辽阳民间鼓乐要大力保护时,并约定过段时间要再上门录音时,老人告诉家人:"到时候,要好好热闹一番。"

  告别时,应记者要求,张志新、张连悌、张玉斌(张连悌的侄儿)三代艺人拿起了唢呐,在家门口合了一张影。

记者注意到,大门口贴的春联内容是:"艺曲盛行合家欲,文化发展事业兴"、"礼乐家风"。张连安说:"对联是我四叔(张志新)自编自写的。"

  张连悌说:"有了国家、政府支持,一定能把鼓乐技艺传承下去。"

  让陌生的成为熟悉的

  "保护艺人,保护曲目,保护技艺,这是我们保护民间鼓乐的主要内容。"3月2日,胡安雄告诉记者。前几天去北京参观了我国首次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成果展的他颇有感慨,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老艺人、传统曲目一个个消失,在抢救的路上,必须和时间赛跑,让辽阳民间鼓乐这一"传递了古老的音乐信息"和"独具地方特色"的珍贵遗产得到有效保护。

  据了解,先后被批准被省级民族民间文化保护试点项目和进入国家级保护项目名单后,挖掘、抢救、整理古老的民间鼓乐的工作正在步入正轨。

  据介绍,保护内容包括:从现在起,对濒临失传的古老曲目进行搜集、挖掘、整理,恢复稀有曲牌;对传统鼓乐曲目通过出版专著、摄录刻碟方式予以保存、保护;建立辽阳民间鼓乐综合数据库,包括辽阳民间鼓乐曲集、鼓乐演奏集、民间艺人名录、档案、具有代表性的鼓乐班传承谱系及技艺绝活等,全面反映辽阳民间鼓乐各方面的信息;建立民间鼓乐艺人保护机制;建立鼓乐传承基地,让老艺人歹徒授艺,培养继承人。

  "目前,我们正在进行的工作是采集老艺人的传承史,采录他们记忆的曲目,为艺人们立传。"胡安雄说。

  "虽然辽阳民间鼓乐在文献记载中难以寻觅,但经过几百年的发展,它已经成为辽阳地区最具特色的民间艺术。虽然只是在农村广泛流传,一度不被重视,但它对农村群众而言,是一项再熟悉不过的乡土艺术。虽然没有进入大雅之堂,但民间鼓乐充分体现了历史文化价值。"富利明说,"我们后人没有理由不珍惜它,我们有责任让史书中找不到的''陌生''艺术重新被社会熟悉。"

  "要真正达到保护目的,我们所要干的工作还很多,政府必须足够重视,社会必须充分理解。"胡安雄认为。

(来源:辽宁日报   记者 侯永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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